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寄山漫游

来源:西安日报 西安报业全媒体编辑:雷莹 2021-03-10 09:4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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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□刘懿波

  “春风一夜吹乡梦,又逐春风到洛城。”行走于伯苍先生的诗行里,郁郁乡情是挥之不去、欲去还留的悠悠眷念。

  寄山,在我的记忆里,依稀中略显清晰,回味却又朦胧。

  据《洞庭湖志》载:洞庭湖面有团山、寄山和明山三个岛,寄山“湖水周遭,浮峙如鸡子,名鸡子山,音讹为‘寄’。”此三山中,寄山虽然最小,却因其人文背景而最受人们喜爱。据说是秦始皇当年用赶山鞭赶百山去蓬莱,到洞庭湖听到鸡叫,恐泄露仙机,慌忙将其中的一座寄存于此,故曰寄山。

  山不在高,有仙则名。水不在深,有龙则灵。刘禹锡先生的书中经典,宛若是对寄山真实写照。

  当然,关于此山的传说还有很多。自古,从这座灵山脚下走出的寒门学子、湖湘子弟,衣锦还乡、被泽桑梓之人,不在少数。可谓物华天宝,人杰地灵。

  择一个春光明媚的日子,从电脑屏幕、书卷故事里走出来,带上爱子和娇妻,一路欢歌、一路笑语。

  暖暖的阳光流泻在湿湿的微风里,阵阵的清香集结在满满的嗅觉中。几声莺歌、几处蝶影,舒适、明快而和谐,浓浓的诗情顷刻洋溢在三月的春光里。

  树绕村庄,水满陂塘。倚东风、豪兴徜徉。小园几许,收尽春光。有桃花红,李花白,菜花黄。从南县和华容交界处的入口,穿过一条曲曲折折的水泥小径,便来到了寄山脚下,跃入眼帘的是沿山数十里的桃林,绵延不尽,如同粉红色的绸带,环山缓缓延伸……

  粉里透红的桃花一朵紧挨着一朵,挤满了整个枝条,像一群漂亮的小姑娘,正在展示自己婀娜多姿的身材。一阵微风吹起,花瓣纷纷扬扬,似飞舞的蝶,又似纷飞的雪花,美丽缠绵。淡淡的幽香,在恬静的思绪中弥散,如痴如醉。

  把掌心温存在一朵桃花的面孔上,都能听到桃蕊心跳的律动,听到这个季节最动人的声音。只是那诗中的粉面伊人,不知迷失在谁家的门庭之中。

  沿着山脚的一条曲径,盘旋而上。连绵的茶梯,蜿蜒着,一波接着一波,层层叠叠,密密麻麻。像一根根碧绿的玉带缠绕,郁郁葱葱,苍翠欲滴,漫山遍野,拾级而上,不经意中便将你的目光拉得曲曲弯弯。

  《红楼梦》中的贾宝玉说,女儿是水做的,看着就清爽。女性的灵韵无处不在。浓浓绿茵的山野有了采茶女的身影,便立刻灵动起来。黄莺般清脆的歌声,如流水般清澈,抑扬顿挫,错落有致。袅袅的余音在山间回荡,宛若天籁之音,美妙蜿蜒,婉转妩媚。闻之舒适,赏之素雅,尝之甘甜。

  饥渴的目光,寻声而至。三三两两如山涧妩媚山花般灿烂的茶姑,尖尖箬笠下,青丝漫卷,紫色面纱中的容颜,明媚依稀,却遮不住那清清浅浅的目光。叽叽喳喳的笑容,洁白飘飘的衣袂,娉娉婷婷的身姿,盈盈飘逸,天真烂漫。葱白灵动的手指,微波起伏,细浪绵绵,鼓鼓的围兜,很快装满了绿色的收成。

  龙井源头问子瞻,我亦生来半近禅。泉从石出情宜冽,茶自峰生味更园。寄山的茶虽比不得西湖龙井那般名扬中外,却也是远近皆知。据说,西湖龙井茶分五品:皇帝茶、黄毛丫头茶、姑娘茶、嫂子茶和婆婆茶。寄山毛尖,因其上吸寄山天地之精华,下纳洞庭湖水之灵气;阳光充足,气候宜人。因此,色绿、香郁、味醇、形美。形光扁平直,色翠略黄似糙米色,滋味甘鲜醇和,香气幽雅清高,汤色碧绿黄莹,叶底细嫩成朵。枪旗俱全,应属丫头茶以上品级。

  寄山之名不在其高,须臾,即可至山顶。顶上有一圆形水井,建于上世纪七十年代初,始用于灌溉和饲养贮水。但因无法补漏,且功用不多而废弃至今。又因山顶风大,被后来之游客用于野炊或露营之用。

  沿山顶圆井绕行至寄山之阳,自有一览众山小之开阔视野。山下诸村,如注南、杨家铺(东风)、东方红、丰城、华东等,尽收眼底。这些地名,均刻上了一段特殊时光深深的烙印。地理位置上,这些村及周边村连成一片。从寄山顶俯瞰周边可视范围达两万余亩,且素有油、棉套种的习惯。

  “黄萼裳裳绿叶稠,千村欣卜榨新油。爱他生计资民用,不是闲花野草流。”古人颂扬油菜花的诗词虽很多,当数乾隆御笔最为经世。对其评价之高,也是逾越古今。清明前后,于寄山之巅,向南而望。山下小河,流水潺潺,村庄古朴,田野空旷,百花竞放,如诗如画,宛若国画大师笔下的一幅田园丹青。

  一望无际的油菜花,柔情万种,款款盈盈。朵朵竞放,簇簇相拥。层层叠叠,连成片,汇成花海,金黄夺目。酽酽幽香,沁人心脾。春风一起,油菜花便如潮水般涌来。其势铺天盖地,金浪翻滚,不可阻挡;其身朴素简单,褪尽铅华,一任天然。如泼彩般酣畅,流云般淋漓。飘逸而温润,磅礴而雄浑;奔放而豪爽,热烈而张扬。

  白云悠然,春风煦暖,大地金黄。蝶舞莺飞,花香混合着泥土的芬芳;蜂鸣鸟唱,云彩点缀着蓝天的辽阔。或花间嬉戏,或山野奔跑,或花径徜徉,或干脆在触手可及的蓝天白云下,枕着花香,静静一眠,把自己放逐在原野。看青山绿水吞吐云烟,识乾坤之自在;任乳燕鸣鸠送迎时序,知物我之两忘。如梦似幻,飘飘然欲仙也。

  寄山,一道道亮丽的风景,并不是大自然的独创。是心境与美景的融汇,浑然一体;是人文和自然的结合,高度和谐。感受到的不仅是一种美的愉悦,更是一种气势,一种震撼和莫名的感动。

  或许,这里就是我诗意的远方,无尽的乡愁再也不用遥遥相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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